本品所论述的性情泛指人的道德品质、人格修养以及人的本性。如果以佛法最甚深的道理来抉择人的本性,即每一众生皆具如来本性,故说众生是佛。但众生清净的如来藏已惨遭无明的侵害,于漫长的轮回中迷惑不已,有如明镜蒙尘,不现本来面目。因蒙蔽的深浅程度不同,大致可分为上、中、下三等根机。所以无论修学世间法或出世间法,人的智慧都有着明显的差别。而智慧和性情之间又有着必然的联系,有的人性情善良、忠厚,有的人却恶毒、狡诈……。
设若何人当长官,难以了知自过失,
如眼能见诸余法,观察自体需镜子。
任何人若担任了长官职务,就很难了知自己的过失。如同眼睛能明见外境余法,而要观察自己的身体时,就需一面镜子的帮助。
人一旦为官,便容易拥有钱、权、势,往往只能听到赞美,处处受人恭敬。久而久之,长官便难以了知己过,即使酿成祸端,众人也因畏其权势而不敢提及。世上真正闻过而生喜的人又有几个呢?上至君王将相,下至县令乡官都喜欢阿谀奉承而不乐逆耳之忠言,致使社会上拍马溜须盛行。即使有几句看似批评的话语,实际上却是刻意的奉承。为官的人大多拥有一双雪亮、犀利的眼睛,但却是用来观察他人过失的工具。对于世事他清清楚楚,了如指掌,讲起来也是明明白白,有条不紊,但反察自己时却是老眼昏花,糊里糊涂。古人说“知人易而自知难”也是这个道理。
以前有位英勇善战的武将,镇守边关,屡立战功,故而朝廷册封其为总督。总督大堂之上高悬了一面“明察秋毫”的金匾。此总督大人的确名副其实,是一位正直、善察民情、禀公执法、备受崇敬之人。久之,总督府已异于往昔,戒备森严,重兵层层围绕,持刀枪而立,凡求见总督之人皆有如进宫朝见皇上一般,须经过重重关卡、跪拜请安,违者处死。一日,当地有一穷学士陪同好友前往拜见总督。友于大人前殷殷跪拜,他却傲立一旁。总督勃然大怒,拍案质问:“何方狂徒,竟敢如此无礼?”学士笑脸相迎:“大人息怒,小人既未吵架又未打架,如何无礼了?”“你见本官不拜,即是无礼,亦是死罪。”学士不惊不诧,正色道:“历来只知登朝见圣有此规矩,今日才知拜见总督亦与拜见当朝天子无别,总督大人难道不怕‘蓄意谋反,自立为帝’的罪名吗?”总督大人如遭致命一击,顿然醒悟。他下令去除总督府如此格局,又请学士上座以礼相待,感其厉言相责之恩。所以身居高位之长官难以照见己之过患,若不能巧用善言劝诫之明镜,定将形成无可挽救的惨局。
譬如:眼睛能清楚明了地现见外境色法,但是要观察眼睛自体就必须借助于明镜。又如眼睛里若落入微尘或生了眼病,只有依靠明镜方可了知自己出了什么毛病,而且也只有依靠明镜才能使自己的形体、容貌清晰地映入眼帘。同样,欲明己之过患也需借助“明镜”。能自己照见自己过患的人除高僧大德外,确实罕见。大修行者乐于反省己之过错,如古德云:“吾日三省吾身。”修行人在向外观察的同时也应反省自身,若见他人有过失、不清净等,则说明你已具足同等的过患,因为外境皆为自心的显现,即如一面明镜。
仅有一方智慧者,亦难精通一切事,
极为敏锐之眼睛,亦是不能见声音。
仅专长于某一方面的智者也很难精通一切事物,好比极为敏锐的眼睛,也不可能看见声音。
世间凡人的智慧是极其有限的,据生命科学家的报告说:人类潜伏的智慧很深广,目前能启用的智慧仅占整体的百分之十(也有说为千分之十)。根据佛陀的开示,其原因即是:无明的蒙蔽使众生的智慧不能完全显露。佛陀遍知一切世出世法的真谛,故又称为全知。佛弟子中即便是十地菩萨也有尚未清净的细微所知障。而薄地凡夫,无论如何聪慧机敏,勤奋求学,也只能精通某方面的世间知识,不可能了彻天下一切事。比如受世人崇拜的化学家、物理学家、艺术家们,能于自己的研究领域做出卓越的贡献,但对其专业以外的知识却只能了解一点皮毛,甚至一无所知。所谓“隔行如隔山”,若让物理学家去弹钢琴或是让音乐家去研究核能、原子能,他们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修学佛法也是如此。有些学人精通因明,极善逻辑推理与辩论,但对大圆满法的奥妙却知之甚少;又有者虽广研唯识,但对中观的究竟理趣却不甚精通。无垢光尊者在《心性休息》中讲,乃至菩提果之间,行者的功德都需要继续增上。所以人要有自知之明,若执一技之长而骄傲自满、唯我独尊,则无疑已被魔王波旬的毒箭射中要害。
譬如某人生得一双极为敏锐的眼睛,洞察外境色法不差丝毫,但此利目对声、香、味、触四种所缘境却“无能为力”。听声得用耳朵,尝味须用舌头……这也算是各有所长吧!当然具足大神通力的圣者能用耳朵识字,看来眼睛见声音也不无可能了。但这毕竟是特殊情况,本颂泛指世间常人,故不应以某一特长而骄傲。
有时实话成过失,歪曲之语成功德,
笔直道中亦遭难,右旋海螺成吉祥。
有时讲实话也会成为过失,歪曲事实的语言反倒成为功德。如在笔直的道路上也可能遭到劫难,而右旋的海螺却成为吉祥之物。
在世间法方面,讲真话、著净衣、吃净饭等行为是崇高的美德。不妄语既是自性戒也是佛制的根本戒,然而功大于过的情况下适当的妄语也有特殊开许,戒律中讲的舍小取大即是以功德的大小做衡量的标准。比如一些人急于出家而遭到家人的反对,于是妄说到外地读书,又找一个好友作掩护定期转送书信,实则自己已于寺院出家为僧。一段时间后亲属才知他们出家的真相,见其志不可夺,无法挽回,只好任之。由此这种妄语反倒成为一种功德。又如一些初入密乘而未了知密乘戒的人,受灌顶后返家,旁人(非密乘中人)问及,他便净持不妄语戒,一五一十地详细汇报,甚至密名也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这种“不妄语”却导致了更严重的过患,真是因小失大。
历史上也有许多歪曲事实而成为功德的事例。朱元璋称帝后,一日偕马皇后到御花园游玩,谈及往事感言:“想不到我朱元璋也有当皇帝的命,哈哈哈!”说罢手舞足蹈,以种种有失体面的动作博皇后欢心,此时朱元璋却忘记了身旁随行的两个侍从。趁其登山攀岭显露武艺之时,马皇后命令两个侍从一人装聋一人装哑。当朱元璋回到皇后身边时,猛见两侍从,心想:唉,我今日在下人面前如此失态,若传出去……遂起杀念,他便向两侍从问话,其一装聋,问牛答马,另一装哑,口中咿咿呀呀,手上胡乱比划。皇后笑言:“他俩一聋一哑倒也怪逗人的。”朱元璋闻言心下大慰,便打消了杀人灭口的念头。马皇后堪称智者,她的妄语救得两个无辜的生命,可谓“善莫大焉”!
通常情况下,直人、直心、直话都受欢迎,但并非所有直的东西都好。比如说高速公路,笔直平坦,汽车行驶时,速度慢者每小时一百公里,快者每小时一百五十公里乃至更多。如此虽然可以节约时间,驾驶员也觉刺激过瘾,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但出车祸时却惨不忍睹、令人痛心。一九九五年广州某一高速公路出车祸时,二十五辆车连连相撞,伤亡惨重。这即是笔直道路上遭到的劫难。而出产于印度加尔格达城的右旋海螺虽弯弯曲曲凹凸不平,却成为吉祥物。据佛经记载,右旋海螺为八吉祥物之一,若将之供奉于寺院或家中,能赐予吉祥。世事无常,变化多端,但万变不离其宗,凡事衡量功过,只要能利益众生,某些时候不妨也如右旋海螺般拐弯抹角地成办度生之事业。
若无福分光有学,学问即将毁自己,
犹如蚌壳有珍珠,因此彼者送性命。
没有福分仅有学问的人,学问也有可能将他自己毁灭。犹如蚌壳内长有珍珠,它也正因此而断送了性命。
对于人类,学问就象空气一样不可缺少,它能使精神和物质鄙薄的荒野变成肥沃的良田。比如佛法既能使自己得到解脱,也对众生的利益起着关键性的作用。古今中外,诸多高僧大德依靠佛法得到共不共的成就,同时也利益了无量有情。但并非所有的知识都对人类有益。某些世间的学问不但对自他无益,反而会成为毁灭自我之因。若人往昔从未积累福德,无有福慧资粮,仅凭今生的勤奋学习而精通世间法或佛法的某一学问,对其本人来说,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害呢?这很难说。也许这种学问将毁坏他自己,成为堕入恶趣之因。比如某些精通电子科技的人通过电脑盗取银行巨款,而事发后却会受到法律的治裁。再如某些研究唯物主义无神论的专家,他们以所学攻击、诽谤佛法,以那三寸不烂之舌大肆宣扬无因果、无轮回的邪说,迷惑人心。又如从事军事武器研制的科学家,他们绞尽脑汁创造性地发明了各种残害众生的武器,虽得到军事部门最高的荣誉勋章,但却已成为地狱之堕石。这便是因往昔未积善业福报,今生也无修善的福分,故而引以为荣的学问反倒毁坏了自己。
对修行人来说,有学问即如拥有如意宝,能成为学修佛法的正因助缘。但学佛后若以自己的小聪明作资本去坑蒙拐骗,假戏被识破后倒霉的还是自己。以前藏地有一些精通因明的佼佼者,他们在文革期间背弃佛法,舍弃上师三宝,借用因明的推理诽谤佛法。于批斗大会上他们大显身手,口皮翻动,唾沫横飞,大说特说,振振有词。当时许多人被蒙骗,纷纷为他们的“爱语”所摄服,便跟着起哄,高唱反佛教的“赞歌”。此类聪明人看似学问渊博,却应了麦彭仁波切的教言:“学问虽众多,却未达究竟,言论虽精妙,未知深胜义,此人极危险,害他且毁己。”
仅仅有学问而不为自他谋福利者就如同蚌壳一样只会毁灭自己。蚌是生活在水中的一种软体动物,贝壳长圆形呈黑褐色,壳内有珍珠层能产生珍珠。正因为它体内藏有珍珠,故而被人挖取,最终丢掉了性命。
过分亲近有学者,多半亦会生厌烦,
如同甘蔗极甜美,若常食用则厌弃。
过分地去亲近依止有学的智者,最终往往会产生烦恼厌离心。如同甘蔗虽然异常甜美,但若长期食用则会令人生厌而舍弃。
依止善知识因根机的差别而有不同的限度,如地域的远近、时间的长短等。以佛陀为例,有的弟子经常亲近他能增长信心,如阿难尊者;有的经常亲近却反生邪见,如善星比丘。大多数人在长期亲近依止善知识后便不见其功,反见其过,或视若常人,不觉其贵而生厌离。善星比丘伴佛二十四年不离左右,其精研佛法通晓诸多佛理,因此自以为佛学造诣与佛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的差别便是世尊头顶上有个光环,而自己没有。此外他再也看不出佛有什么功德,甚至觉得佛也是凡夫,同样要吃饭、患病,最后生起很大的邪见离开了佛陀。
时值五浊恶世,人与人相处总免不了是非。有的人过分亲近侍奉上师虽未生邪见,但常遭受他人的嫉妒与诽谤,于是生起烦恼。回顾依止上师的心路历程,发现未得多大利益,便开始对上师生厌离心,此时他们即成为善星比丘的传承弟子。以前藏地的某些大德虽然信徒众多,但从不让他们过分地亲近自己,于行住坐卧皆密不人知。弟子们大多都会生起可望而不可即的感觉,故将之视如佛陀再世,偶尔被接见,尤感佛恩浩荡,沐浴更衣,觐见之时躬身低头以示恭敬。得受传法灌顶更是激动不已,心里如吃了蜜糖一般甜美,又如揣了只小兔久久不能平静。这些高僧之所以如是行持自有甚深的道理。因为佛菩萨度化众生示现人身,有许多方便善巧的行为常人难以理解,弟子若过分地亲近,通盘“了知”后就很容易生邪见。
世间圣者也是如此。大学者孔子功德深广,众多志士慕名前来求学,但他的邻居却未见其功德而反生邪见。好比滋味爽口、甜美的甘蔗,初次品尝或偶尔吃一次会觉得香甜可口,味道上佳,但若经常食用便觉得无甚希奇,甚至见到就恶心。同样初次拜见高僧大德的人都会虔诚地求加持、求灌顶,但若朝夕相处,日子一久便觉得“不过如此,与我何异?”了知此理,无论做上师还是为弟子者都应适度地掌握分寸。
性情尽管善良者,若常折磨亦生嗔,
犹如檀香本清凉,若常磨擦亦燃烧。
尽管有的人性情极其善良,但若常常被人折磨,他也会生起嗔心图谋报复。犹如檀香的性质本是清凉,如果不断地使之互相磨擦,它也会燃烧起来。
若对禀性善良、性格和柔的人常时欺辱,至其忍无可忍之时,他也会进行有力的反击,甚至不惜生命,如言“逼急的兔子会咬人”。曾有一对夫妻,丈夫脾气暴躁,凡有怨气皆发向妻子,拳打脚踢已是家常便饭。妻子胆小怕事,性情柔弱,总是逆来顺受,任其折磨。久而久之,妻子越来越惧怕丈夫,日日小心侍奉,不敢出半点差错。一日,妻子做好晚餐静候丈夫归来,而丈夫却在外面与一帮酒肉朋友赌博酗酒,最后输得精光、喝得烂醉。待他跌跌撞撞地回到家中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妻子一心等着他回来吃饭,不知不觉中已靠在饭桌上睡着了。丈夫见状狂笑着扑到桌边将桌子掀翻、踢垮,压向惊魂未定的妻子,丰盛的晚餐连汤带水泼到妻子身上,餐具尽碎。他又一把抓起妻子推到墙角,“我在外面卖命,你倒在家里享清福,眼看家里缺钱,你还做这些好吃的!我叫你吃!”说完抓起落地的饭菜配上老鼠屎往妻子嘴里塞。发泄完后,他自往卧室倒头便睡。其妻被折磨得昏死过去,整整一夜便在墙角度过,第二天醒来时浑身疼痛,动弹不得。丈夫见后破口大骂:“瞧你这副死样,真叫人恶心!懒得象猪,蠢得象驴,丑得象鬼!还不快给我收拾好!”说完头也不回地出门了。妻子痛不欲生,越想越气,她挣扎着起身干活。晚上丈夫归家时,她仍然笑脸相迎,似乎毫无怨尤。当晚,同样是半夜十二点,丈夫睡得很熟,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操起菜刀砍断了他的脖子,然后换上新衣坐待天明。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射进窗口之时,她便径直向公安局投案自首去了。
古人言:“物极必反。”犹如檀香,虽本为凉性,但若将两段檀香木不断地磨擦,则会逐渐升温,超过一定的极限,它便会产生火花剧烈地燃烧起来。人与人之间相处也是如此,凡事不可做得太绝,欺人不可太甚,否则将导致毁灭性的反击。若一个国家经常侵略另一个弱小的国家,总有一天这个国家会自食其果直至毁灭。作为修行人更应精勤地守护三门,励力断除损毁他人的恶念和言行。
天下国王虽众多,依法护国极少数,
天上神仙虽众多,无如光明日月轮。
普天之下虽然有很多国王,但真正能依靠佛法护持、治理国家的君主却极为稀少。如同天上的神仙虽然有很多,但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太阳和月亮的光明。
在我们生活的星球上有许许多多国家,二十世纪末,仅于联合国登记入册的国家竟达一百八十三个,而其中真正遵循佛陀的教导、依佛法治国的国家却非常稀少。如不丹、泰国、斯里兰卡等佛国与出世的佛法有着不解之缘。他们所有的法规都以佛法为依据,政府机关、企事业单位与学校等各部门经常都会组织集体性的佛学培训和禅坐实修。国中无论举行什么法会,僧王和出家人都居于上首,而总统、总理以及其它政府要员则心甘情愿地尾随于后依次落座,所有参加法会的在家众包括总统都要对僧众顶礼供养。佛教在缅甸虽然也很兴盛,但从以佛法治国这一点来看却差之千里。就算不完全以佛法统理国家,仅以仁德治国,不违因果规律、广行善法的国家也极为稀少。中国注重的是以国法护国,广宣“依法治国,全民安乐”的号令。这种作法对于一个国家来讲是十分必要的。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为了自身的安定,每一个国家都会建立一系列必要的法律制度。若任凭恶人恶事泛滥成灾,定将祸国殃民。虽然联合国强烈呼吁“各国人民团结起来维护世界和平”,但却因许多国家不能以法治国而使之成为空谷回音。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仍在频频地爆发战争,其实那都是因嗔心和贪心增上而引发的灾祸。
文人墨客大多喜好描写星宿,称它们是神仙居住的地方,或者直呼某某神仙,如月亮和太阳便分别被尊为月神和日神。由此纷纷畅演了诸多神奇美妙的故事。夜晚繁星闪烁,遥望那璀璨的星星禁不住想高歌一曲,赞美它的神奇与美丽。但是当一轮满月冉冉升空之后,那皎洁的月光映地生辉,银光万缕遍洒大千,群星霎时黯然失色。而一轮红日由东方跃起之后,光芒万丈普照世间,因缘和合之时往往还会呈现七色的光蕴。此时则遍寻不见星踪,纵然群星的光芒聚集一处也无法与月亮和太阳的光芒相比。星星们大概也有自知之明,相形见绌又岂敢与太阳媲美。同样,佛国就象日月一样希有难得,无与伦比。
何人能作害人事,彼者亦有利人力,
如能折砍人头王,彼王亦能施国政。
任何人如若能作害人的事,那么他肯定也有能力利益、保护人民。比如敢于砍下别人脑袋的国王,那他必定也能以善法行施国政。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而知过能改者也就是逐渐靠近圣贤之人。古德云:“认识自己的过错并勇于改正的人也是一位智者,其弃恶从善便是一种莫大的功德。”有的人好事做不来,坏事也做不来,这种无关利害之人只有浑浑噩噩地度过一生。而另一种作恶多端的人,若能醒转过来行持善法也同样具足能力,从有恩必报到上供下施,或学佛持戒等,他们都会干得相当出色。以前在佛教遭劫难时,炉霍地区有个名叫巴塔的人带头摧毁寺庙,诽谤因果,亲手杀了许多人。当时人们咒骂他为残暴魔王,对他恨入骨髓。几年后,佛教重兴之时,他翻然猛醒,愧悔自己昔日造下的弥天大罪,立即改恶向善,尽力弥补过失。没想到他造善业的能力也同样大得惊人,弘扬佛法,利益众生,修建寺庙……以致扭转乾坤,如一刹那便从地狱荣升到了天堂一般,前后判若两人。人们对他的丰功伟绩自是赞不绝口,纷纷恭称他为“法王”。
同样,君主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若恃势恣横、专权跋扈,对臣民以酷政统治,滥杀无辜,任意肆虐,定会怨声载道受人痛骂。若有幸被大德高僧调伏或良心发现,转而行施仁政,那么他令平民百姓安居乐业的能力也比一般人高出百千万倍。若能进一步依循佛法治国,对佛法的弘扬也会做出巨大的贡献。佛教史上兴建八万四千座佛陀舍利宝塔的阿育王便是这样一个典范。又如秦王李世民在位时,因一位极擅占卜的星相家告诉他大唐的江山此后将落武姓人之手。于是他命令杀尽天下姓武之人,至使众多无辜的生命毁在他的手中。一次李世民暴病卧床,迷迷糊糊中他的神识因往游阴曹地府而悲呼哀嚎,惊恐不已。后得高僧点化,遂对因果轮回深信不疑,之后他尤为推崇佛法,大兴土木,修建寺院,在历史上亦留下了辉煌的篇章。
具慧正直之大臣,能成君民诸事业,
如同巧者射直箭,瞄准何处皆中鹄。
具足深广智慧而又贤明正直的大臣,有能力成办君主和百姓的诸多事业。如同善巧的神箭手射出的直箭,瞄准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击中箭靶子的中心。
能定国安邦之大臣肯定是有智慧、人格贤善且正直无私的人,他上利君王,下益百姓,不仅能成办自己的事业,也能成办国家之大业。不论是弘法利生还是定国安民,只要是利益众生的事业,他都能大公无私地操办。如藏王松赞干布的大臣嘎冬赞以及唐太宗身边的大臣魏征,还有近代深入人心的某些总理,都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良臣。如果一个国王真正拥有这样一位贤能的辅臣,那么他即可高枕无忧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德国的著名宰相俾斯麦与国王威廉一世是一对极佳的搭挡。德国之所以能成为一个极强盛的国家而雄居于世,俾斯麦便是一位关键性的人物。他具足深广的智慧和正直的品性,虽然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显赫地位,但在处理国事时却是励力精进,体恤民众疾苦,承受诸多心怀不满之民众的怨气,为国王、为国民排忧解难从无怨言。这样的良臣十分难得,是任何时期、任何国家、任何君主都迫切需要的。
从佛法方面讲,佛陀宛如贤明的君主,真正能引导众生行持善法趋入解脱胜道的人便如具慧正直的大臣般珍贵。无始以来,众生皆为谋求私利不断地造作诸多恶业,使“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成了一切行为的准则,而收获却与欲愿相去甚远。于此浊世中真善知识自然也如凤毛麟角,难逢又难遇。在佛教团体中,如果能多些具足智慧、正直无私的人,那么弘扬佛法的事业定会如上弦之明月一般,蒸蒸日上。
古时射击用箭,当今射击用枪。射击也是奥运会上一项必不可少而精彩的比赛项目。荣获冠军之人必是弹无虚发之神射手,不用说在比赛场上,即使场下练习之时,也可随意射中“鹄”(即射箭靶子的中心),而且百发百中。同理,作为一个好的修行人,最起码的条件即是心地善良、性格稳重、忠厚正直并且具有智慧。这样的人就象神射手一样百发百中,定能将自己乃至一切众生“发射”到安乐的果位。
若王何人不理睬,全知亦无人尊敬,
如同离开命根时,尸体再妙有谁取?
无论何人如果不为国王理睬、重用,那么即便是一位全知的智者也不会受到众人的尊敬。如同一个人离开命根时,这具尸体再美妙又有谁会去求取呢?
如果一个君主常常高高在上、孤芳自赏、不理睬任何人,那么他对辅佐国政的贤臣就不可能倚重,对自己的眷属也不会爱护。在这种状况下,无论是谁,即便是智慧圆满的全知或是于世法出世法圆融无碍的大德,在国王手下也不会得到器重,同时也不会受到众人的尊敬。比如名著《菜根谭》的作者洪应明即是位饱读诗书、才高八斗的奇人智士。他不是生于王朝鼎盛、士子得意的时代,而是不幸的明末嘉靖万历年间,那时明朝政权已是危机四伏,内忧外患不时地折磨着这即将衰亡的明王朝。当时的帝王是个不理睬、不重用仁人志士的糊涂蛋,故而英雄难觅用武之地,只好惨淡无奇地度过一生。广而言之,君主除了帝王外还泛指世间一切领导。如在工厂里,君主的贵冠则非厂长莫属,若某个职员有才干并且也得到厂长的重用,则其他职员就会对之另眼相看加以敬重。反之,虽工龄长、技术高、学问深,但与厂长关系不甚融洽,此人在整个工厂里就会显得无足轻重,甚或一钱不值。
佛教团体中,诸如佛学院、寺院以及大小道场都有各自的君主。比如某佛学院有一位精通三藏、讲辩著无不精湛的法师,若院长对其不重视也从不称赞他的功德,那么众学僧自然会觉得此人与我不相上下;如若院长对他尤为器重且常于僧众前宣扬他的功德智慧,那么众人也会油然而生恭敬之心。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无论哪一个人,都必须与主尊和长官保持良好的关系。
譬如:一位花容月貌、国色天香的妙龄女子,以艳绝人寰的姿色令成群结队的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位风华正茂的绝世佳人却惨遭命难,顿时香消玉殒,弃尸荒野而无人问津。不受人理会的才子正如美妙的尸体一样可悲,所以欲成办大事之人就必须和领导搞好关系。否则虽然你已“万事俱备”,但因缺乏领导重视的“东风”,定将功亏一篑,即使是一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都会让你充分体会“山穷水尽”的滋味。
倘若众人一齐心,弱者亦能成大事,
如蚂蚁曾聚成群,最后弑杀幼狮也。
假如众人团结一致,齐心协力,弱小者也能成办大事。比如弱小的蚂蚁曾经聚集成群,最后杀死了幼小的狮子。
弱小者有身体弱小者、能力弱小者或智慧弱小者。俗语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此等弱小者若能团结起来,同心同德齐心协力也能产生巨大的能力而成办惊人的事业。世人极为重视这一道理,做任何事都强调并呼吁“万众一心”。为了国家的统一、安定和强盛,各国首脑均大力倡导、宣传“全国人民一条心……”藏族有句俗语也说:“一个人抬起百斤的东西是非常吃力的,而一百个人共同抬一百斤重的东西则轻若鸿毛。”如几年前学院计划在一山顶上修建一座大型的密宗坛城,挖地基背石头的任务分派给了身力不佳的藏族尼众。对个人来说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尽其终身也难以成办。但是藏族尼众齐心协力,数千人聚集一处共同劳动,干劲十足,短期内便将山头夷为平地,同时背来的石头也堆积成一座座小山。最后经过建筑工人的堆砌,以及艺术家们的精心雕刻和绘画……一座庄严肃穆、金碧辉煌的大型坛城终于落成开光了。这座坛城在整个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又一次内地供养了一尊重达十吨的释迦牟尼佛卧像,当时由一辆加长的大型卡车送到学院。在高原缺氧、又无装卸机械的藏地,这样的巨型佛像如何才能卸下来呢?目击者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奇迹出现了,当日就在众多僧人的共同努力下单凭人力便将巨像顺利地卸下,前后仅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后又迁入一座庄严的佛殿供奉。
又如弘扬佛法,只靠一两个人的力量则难以使佛法兴盛于世。若很多人共发殊胜菩提心担负如来家业,从各方面协助合作,定能实现普渡众生的壮举,那么佛国盛世也就指日可待了。曾经有一只幼狮于山上玩耍,累极了便躺在草丛中酣然大睡。时值夏季,蚂蚁家族丁头异常兴旺。当它们发现这庞然大物时,欲“猎”作美食。于是召集千千万万只小蚂蚁兵分数路进攻“敌城”,它们从幼狮的耳朵、鼻孔等处进入“敌军”腹地,最后竟杀死了这兽中骄子。所以,就个体而言能力是有限的,但若万众一心,则不论世间事还是出世间事都能轻而易举地成办。
胆怯不肯勤奋者,虽有强力亦衰败,
犹如大象力虽大,牧童役彼使作仆。
胆小怯懦又不肯勤奋努力的人,虽然具有强大的能力也终将遭到衰败。犹如大象虽然力大无穷,但牧童却能役使它当作奴仆来用。
有的人凭着前世的福报而成为有财势、有地位的人,如小王子、小贵族或转世活佛等。但若他胆小怯懦,不勤奋求上进而于原地踏步或是后退,那么总有一天会被衰败的阴影所笼罩。社会上的高官,若能忠于职守奋发向上,而且妥善处理事务,那就必定能得到人们的信赖和尊崇,他的地位也可得长久。如若无勇无谋又懒惰成性,这样谁会重用他呢?这种人即使身为帝王,其地位和事业必定也会受到威胁乃至彻底的衰损。比如唐明皇李隆基,他是一位很有能力的国王,初时将国家治理得井然有序而坐享太平盛世多年。后来夺媳为妻,册封贵妃而变得荒淫无度,不理朝政,整日沉迷于后宫的嬉乐,常时畅游于香云霭霭、繁花艳艳的颐园。最终导致安禄山叛乱,堂堂帝王却无计可施,吓得他离开京城仓皇逃命去了。
又如一些法师,虽得到了“堪布”的殊荣,但若满足现状不再精勤修学,于弘法利生方面也未担负起责任。长此下去,他的闻思修等功德便会一落千丈,以致不再受人恭敬。其名声和地位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人淡忘。此类法师真的需要打上引号,徒有虚名罢了。同样,某些人虽然被认定为活佛,但若不给自身多“装藏”些佛法知识,整日游手好闲、虚度光阴,逐渐也会沦为平常之人。
再如大象,身似山丘,力大无比,但它的愚痴却也与其身体等量。曾有一位牧童欲驯服大象,他于棍子一端系上长绳,绳上绑扎香蕉,如渔翁垂钓之势,手持棍棒于大象眼前直晃。大象贪吃香蕉便随着牧童东奔西窜,然后牧童让乡邻将砍伐好的树木绑在大象身后,自己则手持香蕉在前面引路,大象只顾追逐香蕉因而受牧童摆布时常充当苦力。在印度和尼泊尔一带大象繁衍极盛,但大都被人们驱役充当劳力。
在此须作一个申明,本论运用多种比喻,形式不拘一格,有时说大象有能力,有时又说没有能力;有时讲狐狸聪明能干,有时又讽刺它愚痴无智等等。也许有人会觉得前后矛盾,其实不然,因为整个世界上,比喻和所比喻之事物无法真正相同。与正面某个事物相似可以比喻;从另一角度类同于某反面事物,则自然也可做另一个比喻,《量理宝藏论》中讲:世界上真正相同的事物是没有的。故比喻仅是在一方面相似而已,所以只能从某个角度上说“相同”。
充满自信精进者,强者亦能被胜伏,
海螺躯体虽渺小,而能啖食摩羯鱼。
精进而又充满自信的人,势强力大者也有可能被他战胜压伏。虽然海螺的躯体极其渺小,却能啖食强大的摩羯鱼。
古人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管做什么事情,若能坚定信念,具足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精神,那么在遭受权势高强或具大神力之人的危害时也能化险为夷,甚至将之制伏。无量阿僧祗劫前,在一个叫婆楼施舍的大城市中住着一位富甲寰宇的婆罗门,膝下有一子名大施。其子自小聪明,勤奋好学,能忆诵十八部俗务典要之书,晓知天文地理,精通百般技艺。成年后,为救拔民间疾苦而广行布施,很快就将父母收藏的家产耗尽了。为了继续救济贫苦的众生,他只身前往大海求取如意宝,历尽千辛万苦,终于从三位贤善的龙王处求得了三种不同的如意宝。他返回之时,依靠宝珠的神力而能腾云驾雾,不多时便飞出了大海之外。
度过海中危难后,大施小睡休息了一会儿。此时,恶龙聚众商议:“三颗宝珠乃是镇海之宝,我等怎能眼睁睁地看着被人取走而视若无睹呢?”于是它们运用神力悄悄取走了宝珠。大施醒后不见了宝珠,焦急万分,略一思忖便认定是恶龙所为。他发誓:拿不到如意宝珠绝不空手返家,我要竭尽全力来排干海水,为实现志愿,死而无悔。于是他用一只死龟甲壳盛海水以排之。一海神前来相劝:“海水又宽又深,有三百六十万里,即使天下所有百姓都来排水也不能使它减少,何况你势单力薄,又怎能如愿呢?”大施回答:“只要信心坚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我求这宝珠为使一切众生受益乃至究竟成佛。只要我坚持不懈,为什么不能成功?”说完一心一意继续排水。首陀会天神知道后感其誓愿,欲助他一臂之力,于是告诸天神共同前往大施所在之地。在众天神的大力帮助下,大施每排一次,海水便减退四十里,如是两次、三次……恶龙们惶恐不安,纷纷来到他面前跪拜求情:“停下快停下,求您不要再排了,我们愿将宝珠双手奉还于您。”大施将宝珠带回国后,以清净的愿心令天下民众衣食无缺,接着又教化大家勤修十善之德,节制行为、语言、意念,不妄自作恶。所以一个勇敢又精进的人无论成办世法,还是修持出世法都能圆满所愿。
学修佛法若不精进,不具备大无畏的精神就失去了向上的动力。懦弱者别说大的危难,即使感冒头痛也可能承受不了,哭天喊地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解脱大道上还有重多磨难等待着每一位行者,若缺少勇敢和精进又怎能超凡入圣呢?一般意志脆弱的学佛人往往遇到违缘就退失信心,万念俱灰。由此信心和精进的重要性可见一斑。比如海螺的躯体虽极其微小,在弱肉强食的海洋世界里,它却有着独特的生活方式非但不被强者所食,反而能啖食身体庞大的摩羯鱼。据说摩羯鱼体大如山,有翻江倒海的能力,一张口便如无底的黑洞,船只商主、大小鱼类无一不被它吸卷入腹。但它非常懒惰,总喜欢呆在一个地方睡大觉,那时充满精进和自信的小海螺们便纷纷向它发动攻击,吸附在它身上畅所欲为地啖食其肉。
大者无须自傲慢,劣者傲慢有何用?
真宝不用语夸赞,假宝再夸亦谁买?
有才能的人用不着傲慢,而渺小的劣者傲慢又有什么用呢?好比真宝石不须要用语言夸赞,假宝石无论怎样夸口也没有人购买。
有真才实学又具足功德的人是极其伟大的,去到任何一个地方,无论做什么事都能显露出自己的锋芒,也就自然能得重用受尊崇。这样的人无须用傲慢武装自己,毛遂自荐也成为多余。比如一位高僧大德,虽从不自我宣扬,但与其有缘份又如饥似渴求取善法的弟子却如潮水般涌来。他反倒谦虚地说:“我也是凡夫,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所学也有限。你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我们应互相学习才是。”尽管如此,他的美名却不胫而走,响彻寰宇。假使是属于“隐士”型的瑜伽士,他们于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山中潜心修道,虽然不为人知,但是非人和他身边的旁生也会有意或无意地亲近他从而受益。
反之,一些愚痴卑劣、不学无术的人又有什么傲慢的资本呢?他们品行恶劣,学问、功德都不具足,却妄自尊大,还黔驴技穷似地搔首弄姿,以便引人注目,但往往只会召来人们的嘲讽。他们所作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宛如一个饥饿的乞丐装出富翁般的傲慢。曾有一位家境败落的富家子弟,虽然已经到了穷愁潦倒的地步,身无分文,却仍然装出一副阔少爷的气派。他不学无术,四处闲荡,一日从父亲的莫逆之交处讨得一千元钱,然后到一家高级餐馆点了几样喜欢的菜。身上的香烟不大好,他又吩咐拿来一听最喜欢抽的英国加立克牌高级香烟,独自一人慢慢享用。最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面额为一千元的台币全部给了老板。当老板找钱给他时,他却摆摆手,慷慨地说:“不用找,多余的算作小费。”俨然是一位腰缠万贯阔佬的打头,其实他所有的花费不过三百元。
不管哪一类型的傲慢,都只能使人厌恶,自己生起傲慢的同时,也就为自己带来了不欲的罪业和由此而产生的痛苦,所以傲慢于己于他皆无益。真正的宝物如黄金、钻石等珠宝不需要用华丽的言辞来吹捧其贵重性,它们的价值也是一定的明码实价,不管将它放置何处都会有人去询问和购买。而假的珠宝,无论主人怎样标榜鼓吹,就算讲得闭月羞花也不能抬高它的身价,在慧眼识宝的人面前它无力以假乱真,无人问津将成定局。
圣者财富能长久,劣者发财速衰失,
太阳时常放光芒,月过望日便薄蚀。
圣者拥有的财富能得以长久,恶劣者即使发了财也会在短暂的时间内衰失。如同太阳恒时放射光芒,而月亮过了十五的望日便开始一天天薄蚀。
这里的圣者不一定是指登地以上的大菩萨,凡是具有一定智慧、知道善恶取舍、人格高尚的人都可称为圣者。麦彭仁波切于《中观庄严论释》中讲:“圣者视财如牛粪,丝毫不生贪执心,唯一希求智慧故,尤为看重佛法宝。”而凡夫对财宝视如生命,却轻视智慧与法宝。作为圣者的高僧大德,从来不会为求取钱财劳神费力,但因无边的福德所致,财富还是如泉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流进他的仓库。此时他又将所得赈济贫苦、修塔建寺等,如此福报不失,财富自然也就可以长期保持下去。
劣者的业力、烦恼都很深重,无福无德,他们处心积虑地谋求财富,却往往是越求越远离;即使暂时以非法手段拥有一些财产,那也是极其肮脏罪恶的。比如以说妄语、盗窃或以其它邪道来积累财物,得到这种财富是一种偶然,而失去却是一种必然。以前有一个山民偷得国王库藏中的一些衣物,逃到很远的地方。当时国王张榜捉拿盗贼,同时又派人举国搜寻,最后终于将他捕获。国王责问他衣物的来源,答言:“都是我祖辈传下来的。”国王闻言即令其穿上衣物,但他根本不懂怎么穿戴,该戴在手上的套到了脚上,应该缠在腰上的却围到了头上。国王见状厉声怒喝:“大胆山民竟敢偷盗王宫之物,今又犯欺君之罪,实不可赦,给我拿下,送往牢狱严加管教!”所以劣者拥有的财富即如早晨的露水一样很快就会消失。
太阳和月亮都能放射光芒,虽同是发光的星体,但太阳的光芒恒常稳定,每时每刻都散发着同样的光和热。而月亮本身不能发光,其夜晚所发的光却是从太阳那里“偷”来的(月亮的光为太阳光的反射),因此它的光芒也总是在刹那不停地变化着。只要过了十五的望日(即满月)它就开始薄蚀了,形状逐渐变小,光芒日趋淡弱直至完全消失。
国王过越赞地位,则彼最后将毁灭,
如同鸡蛋扔高空,最后必定摔粉碎。
作为一国之君,若过分地炫耀、称赞自己的地位权势,那他最终肯定会遭到毁灭。如同把鸡蛋扔向高空,最后必定是被摔得粉身碎骨。
任何人在身居高位、财广势浩之时更应谨慎行事,言谈举止入微入细。所谓“高处不胜寒”,王者乃是普天下百姓关注的焦点,贤明之君应戒骄戒躁、爱护臣民,轻徭役,薄赋税。人民安居乐业,天下始能太平,否则国王的地位和权势就不能长久。若过分地称赞、夸张炫耀,常常陶醉于自己的地位,便极易遭至毁灭。就算是文韬武略权倾朝野的国王,一旦忘却为民造福,妄自尊大,终会再现“大意失荆州”的惨局。鸦片战争以后,国力衰微民不聊生,内忧外患侵袭着腐败的清政府。一八四三年,洪秀全起义,各地纷纷响应,其势力很快席卷了大半个中国。不久洪秀全自封为天王,建立太平天国。此后,他满足于现状,不筹略进一步巩固政权,亦不紧密团结下属增强力量,仅注重天王的面子问题,日常起居、出巡皆与大清皇帝比排场、讲豪华,若有人窃视王后就要被施以酷刑。其下属也争相效仿,王臣上下不思进取,唯争名利与外在之威严排场,于是天国内部纷争四起。大将韦昌珲强烈要求加封自己为“万岁”,另一大将石达开极为不满,遂率军杀其全家大小几千,然后逃往他方。如是等等变故严重削弱了天国的内部力量,最终被中外势力联合镇压,洪秀全本人也丧命于其下属将领之手。至此,曾叱咤风云的太平天国宣告灭亡。洪秀全之所以遭此惨败,便是因为他自身的缺陷——狭隘、自私、目光短浅、居功自傲所致。
本来世事多变,今年贵为国王转年却有可能身陷囹圄或沦落街头,如此巨变也已屡见不鲜了。官者对自己的言行若未善加把守而恃势纵骄,则再高的权势、地位都会遭到衰损。比如鸡蛋,其外壳脆弱,若人将一袋鸡蛋不经意地拎在手中,任它们互相挤压或自己失手落地等都会使之破碎。若人故意将鸡蛋扔向虚空,抛得越高就摔得越惨,粉身碎骨不说,甚至连尸骨也难寻。“骄必败”即是这个道理。修行人纵然才华横溢,位高声隆也不应引以为傲,无才无能无德的人则更不能骄傲。
世上多半士夫众,常受同类所损害,
如同阳光普照时,星宿皆成无踪影。
世上大多数的众生常常都会受到同类众生的欺凌和损害。如同阳光普照寰宇之时,星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论动物还是人类往往都容易遭受同类的损害。如兽中雄狮,它们为了争夺兽王之位也常常发起争斗互相残杀。以狮子的能力,其它兽类都不敢对它作损害,即便敢向它挑战也动不了它的一根汗毛。但狮子自己身上的一些小虫却能轻而易举地啖食它,任意妄为地损害它,最后断送其性命。间接说来,小虫出自狮子之身,故而也可称为同类。人类互相争权夺利而造成的损害之事例更是多得不胜枚举。常常可见不睦乃至争端发生在大团体小团体之间、国家之间、同门道友之间、家庭之间……比如佛教团体往往受到的也是内部人员的损害。释迦牟尼佛曾说过:“我的教法,天、非天乃至邪魔外道都无法作违害,但是穿出家衣却不行持我教法的人将来会摧毁佛法。”在藏传佛教历史中,王族中出现了许多佛菩萨化生的法王,如松赞干布、赤松德赞、赤热巴巾等,他们弘扬佛法的丰功伟绩是不可磨灭的。然而正是这一高贵的种族中出生的朗达玛(即法王赤热巴巾的弟弟),疯狂地毁坏佛法,杀戮大德高僧……种种罪行,仁人志士思之莫不愤然泪下,深恶痛绝之至,人们咒称其为“魔王朗达玛”,以留待千秋作骂名。
譬如,日月星辰皆属星宿一类,且都能放射光芒。黑暗无法遮蔽星宿的光芒,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光耀太空,天空中无数星宿的光芒全被它遮蔽,不留余地。同理,在佛教内部,教外人士造的危害极小,往往毁损的根源来自内部。内部心续未得调伏的恶劣者互相嫉妒而向政府部门诬告,或是出家人经常只顾追求享受而不持净戒、不闻思佛法教义等,那么佛教团体就已名存实亡了。所以我们应携手共进,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防范、抵制佛教败类的损害,在日常生活中乃至行于漫长的解脱道中,一定谨慎细致、小心翼翼。
若利敌人亦接近,若害亲人亦远离,
海宝虽远亦购买,腹疼虽近亦治疗。
如果有利益,哪怕是敌人也要去接近;如若有害处,就算是亲人也要设法远离。海中的宝物虽然遥远但也要去购买,腹中的疼痛虽然极近也要治疗。
无论何人,只要对修行、智慧乃至生活等各方面有利益,即使是不共戴天的仇敌,也应以大局为重,高瞻远瞩,义不容辞地去亲近依止他。比如吃人魔王暂桑初时残杀百姓,恶贯满盈,成为威胁世人生命的魔敌。后来经菩萨调化,斩断陋习,修持、奉行佛法,他的臣民便不记前仇再次亲近他、簇拥他恢复了王位。又如佛于因地为求四句佛法而依止恶毒的婆罗门、罗刹鬼王,不惜生命,供奉己身血肉、剜己身肉做灯,使身体感受针刺、火烧、睡刺床等种种难忍苦行。然对于修行、生活等各方面有危害的人,哪怕是父母、兄弟、姐妹等都应刻不容缓地舍之远去。曾有一个婆罗门,膝下有二子。他自诩学识渊博,于各种星相占卜的技艺无不精通,为了显露自己的本事就带着两个孩子来了另外一个国家。他手牵长子,怀抱幼子,于人声鼎沸的大街上嚎啕大哭。众人前来问及原因,其答言:“我怀中的幼子七天以后就要死了,他才三岁呀,如此可怜!我怎么能不悲伤呢?”当时有人对他说:“人的寿命是很难推测的,算卦也很容易出差错,兴许七天以后他也不会死。你又何必如此呢?”婆罗门说:“纵使日月不发光,我的占卜也不会出错。”为了博取名利,第七天他亲手将儿子毒死,以证明自己预言不虚。当人们听说他的儿子真的在七天后死去了,都赞叹他是一位智者,并生信起敬,纷纷前来卜卦,而婆罗门的长子却因此舍弃父亲偷偷地逃往他处。
目前汉地许多佛教徒失去了信仰的自由,而如此明目张胆地侵犯人权的往往是与信徒血脉相连、朝夕共处的亲人。他们高举反对的旗帜,拼死拼活地摧毁佛堂,烧毁经书,甚至用刀子相逼或是将信徒软禁,非要争个你死我活。悲哉!怪哉!对此等恶劣的亲友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只有为他们忏悔,并以修持佛法的善根回向,所以应该用各种方法来远离他们。学佛修行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人生已属难得,若再将此珍宝人生虚度,任凭亲友摆布而中断学佛是很可惜的。这种亲人其实是安乐的死敌,远离他们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海宝指珊瑚珍珠以及希世之珍--如意宝等宝物。虽然它们产于遥远深海之中,但是却有很多商主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求取或购买。当人们食用不悦意甚至有毒的食品后便会导致剧烈的腹痛。腹疼有肝癌、阑尾炎等多种,此等过患很近,就在自己的体内,但对患者本人来说,却是迫不急待地以服药、动手术等各种方法“忍痛割除”。
内有稍微财富时,便外露出傲慢相,
如同饱含雨水时,浓云飘动雷声响。
愚笨的人在稍微拥有一些财富的时候,便会尽显于外露出傲慢之相。如同天空饱含雨水之时,浓厚的乌云滚滚翻动,雷声阵阵。
此处财富除了外物财产还包括内在的智慧和福德。温和正直、具足深广智慧且德高望众的贤圣大德,外表上他们从不会显露声色,而是虚怀若谷谦虚得宛如一个平凡之人,正是古人所赞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而愚者却生来喜欢卖弄,一点财富或学问也要尽数显出,于家门口挂牌广而告之:我家有银三百两。少有功德之人也将奖章佩戴于胸前,好让世人知晓“我是立过功的人”。一些学者内有一斤的智慧便毫无保留地向外显露一斤,甚或露出两斤半的样子,真正要运用时,他却里里外外遍寻不得,只好溜之大吉或说“被盗贼偷走了”而敷衍搪塞。同样,那些真正富贵又不傲慢的人,无论财产多么丰厚,在外面都显得平平常常甚至比一般的人更懂得节约,不知内情的浅薄之人反而会嘲笑他寒酸,但是比较贫穷的人却往往喜欢炫耀。九十年代初,金银首饰于内地风靡起来,成为富裕的象征。有一位刚分配到银行工作的年轻女子,她将积攒了一年的薪水用来购买了一付特大的纯金耳环,欢天喜地地吊在耳朵上招摇。时置隆冬,凛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宛如刀割,然而那女子毅然取下温暖的长围脖,其因是嫌它碍事,挡住了那付大耳环,走路之时还昂首挺胸特意晃动那耳环唯恐别人不知。俗话说: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女郎臭美了不到一月,无常便将她推进了痛苦的深渊。一日下午下班后,她兴匆匆地前去参加一位朋友的生日晚宴,迎着夕阳,那霞光遍洒大地,照在她身上,那付大耳环金光闪烁,尤为醒目。在一段人烟稀少的羊肠小道,她陶醉地哼着流行歌曲。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攻入心底,原来后面来了个男青年,硬生生地已将她的耳环抢走。只见那盗贼转过几个弯便消失在夕阳的余辉中。年轻女子的耳朵被拉出两道口子,鲜血淋漓,她手捂耳朵,歇斯底里地狂叫着去追那盗贼……多么惨痛的教训啊!傲慢者怎么还不醒悟呢?又如一些贫穷的藏族人,哪怕是仅有的一个小珊瑚也要戴在身上最显眼的地方。任何时候得到什么珠宝便会立即装饰于身,兴奋之极也能达到废寝忘食的境界。正如藏族古人所说:“穷人财富喜炫耀,愚者学问常宣扬。”
比如夏季的天空,当酝酿着充足丰富的雨水时,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震耳欲聋,此起彼伏,时而在西边,时而又会移向东边。它要向全世界的人宣告:“我有很多雨水,马上就要降下来了。”虚空是藏不住雨水的,它外在的标志就是雷声和浓云。
具足诸德者极少,无有微德者亦少,
德过混为一起时,智者依止多德者。
所有功德都具足的人是极为少数的,无有丝毫功德的人也极为稀少。当功德与过失混在一起的时候,有智慧的人会依止功德多的人。
世间上的人无论多富裕,多有智慧,多有才能和功德,他都会有这样或那样的过失。所以要在世间上找一个具足一切功德而无过失的人,即精通世法和出世法,或具足闻思修方面的智慧,或布施、持戒等六度四摄功德皆圆满无缺的人,那么除了一切智智的佛陀以外,在全世界可能都找不出另外的全知者。释迦牟尼佛为贤劫第四佛,他毕生说法四十九年,分转三次法轮,而今早已离我们远去久矣。第五尊弥勒佛出世尚须等待,那漫长的岁月是超出想象的天文数字。佛陀出世是何等的稀有和珍贵。三有的成住坏空四个阶段称为一劫,其中有圆满的正等觉如来出世之劫称为明劫,无佛出世的劫则称为暗劫。过去的现喜劫出世了三万三千佛,接着便经历了一百个暗劫,随后又有佛出世的明劫,如是明劫暗劫交错运行。而暗劫往往是明劫的百倍、五百倍乃至更多。由此可见,于世间上值遇具足所有功德的圣者是多么艰难啊!因此作者叹言:世间圆满具足功德的人极其罕见。
反之,世间上一点功德都没有的人有吗?一般说来是没有的,即便有也是寥若晨星。某些人乍一看似乎无恶不做,没有一点一滴的功德,这也太武断。古人云:“天生我才必有用。”也即是说每一个人来到世间都必然会有他存在的价值和作用,或多或少还是会有些功德。单就得生人趣这一点,佛便称为暇满难得的珍宝人生,若没有一点功德的人,他又怎能降生在人趣呢?所以察人断事不可主观片面而要详细观察,进一步了解、分析后方可决断。既然世上无完人而且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功德,那么功过汇于一身之时,应如何对待呢?首先我们应当观察掂量一下此人的功德与过失。若过大于功则不能亲近必须远离;若功过参半则淡淡相处,若即若离;若功大于过则可放心地去依止。修行人依止上师也是如此。具足一切法相的上师在浊时极为难得,但智悲光尊者和宗喀巴大师等善知识讲过,具足多种功德者可依止。至于如何观察善恶之别,前文已作广说,此不赘述。某些人好感情用事,以为凡是对自己说好话、做好事的人就是好人,故而竭尽全力地将其赞美得十全十美与佛陀无异。但若对自己看不惯、瞧不起或曾结怨埋恨之人,便一棍子“打死”,说此人纯属老坏,所作所为皆是非法,即便别人夸赞,也会下个“虚伪”的定义,此等皆非智者。
最初尚未了解时,无法肯定敌或友,
食不消化变为毒,认清毒亦变良药。
对任何人,最初还不了解的时候,无法肯定他是敌人或是朋友。好比食物,不消化时容易变成毒素,而真正的毒物认清其特性以后可以把它转变成良药。
世间万事万物都具有复杂性和多变性,首先应对其进行观察和分析,认清一个事物后才能正确地加以运用。交友也是如此,最初相识,无法肯定他是你的敌人还是朋友。古人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故不能光听一面之词,应该亲自去观察了解,因为当今社会虚假的事物太多,而伪善的花言巧语又很容易迷惑人心。当别人在你面前说是道非之时,若以此为据而判定敌人或朋友,则是一种对自他都不负责任的态度。了解一个人,短期内的亲眼目睹仍然难辨真伪,还须长期观察以免被敌人的种种伪善伎俩所蒙骗。这是世间上观察朋友的方法,依此仅能了知暂时的好坏和利弊,而究竟的好坏、利弊则须依佛法因果来衡量和确定。比如某些人于家庭、事业方面不得志,觉得人生处处充满着荆棘和坎坷,除了自叹命苦、老天不公外,便以各种表面现象来认定破坏幸福生活的罪魁祸首,逢人便讲某某害得我好惨,他是世界上我最怨恨的敌人。由此于世间法生起厌离心,逐渐对佛法生信而步入佛门,成为在家居士,或当机立断剃度出家。当他们于佛法的闻思修有一定的境界之时,方才猛然醒悟:哦,我的敌人原来是促使我走向解脱大道的善知识!是他们赐予了我获得安乐的机遇。尤感其“宏恩浩荡”。
相反有些所谓热心肠的朋友却易导致自己堕落。曾有一位居士,初皈依时较为虔诚,时常往返于寺院以及佛学会之间。一次偶逢阔别多年的好友,不免倾心相谈以叙别情。当谈及各自的事业生活时,方知昔日之友今已飞黄腾达,成为一大集团公司的董事长,而自己却仍是一个小职员,不禁顿生伤感。朋友见状挽住其肩大手一拍:“老朋友,以你的能力当个经理没问题,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到我公司任职呢?”一言说中了居士的心意,他满口答应。于是跳槽荣升经理宝座,掌管歌舞厅、渔庄、火锅城等大公司下设的娱乐场所。他踌躇满志,卖命地经营,昼夜六时干的尽是增长三毒的罪恶勾当。他也成了腰缠万贯、出入有豪华轿车代步的“成功者”,而修学佛法却被视为“昨日噩梦,不堪回首,罢!罢!罢!”然而这一双“仁义”的好友终于有机会携手共往地狱永不分离啦!
比如食物,人食用后有益于身体的健康才算是好食物,反之若危害生命则称作毒药。所以毒和食物这两种东西若不仔细分析,合理使用,就很难确定其利弊。某些食品吃了不易消化,或是吃法不对,往往也会变成危害有情生命的毒药。不消化其本身就是病症,吃法不对如生冷不合,或食物相克等,比如蜂蜜和大葱、土豆和野磨菇等这些食物混在一起食用就很容易成为毒素而影响健康乃至危及生命。对于毒药,若认清并掌握它的性质,精心调配后就可能将它转为良药而利于众生。比如一种叫“达特拉”的藏药本为剧毒,直接食用便有极大的危害,但若把它加在牛奶里,以火猛烧后再食用就可以治疗各种各样的怪病。所以,我们不能片面地认为“达特拉”一定是毒,因为它也有变成良药的可能。同样,好人与坏人本身就无定相,如梦幻泡影,故不应执著。
何处有缘彼兴盛,若无业缘彼衰退,
野鸭屋中不肯住,从湖驱彼亦返回。
任何人若处在有缘的地方就会得到兴盛,若到了没有顺缘的地方就会衰退,好比野鸭不肯住在屋子中,若把它们从湖泊中驱赶开,不久后它们还会返回来。
众生以各自业缘流转生死。于人世中兴盛与衰败,富贵与贫穷,尊贵与卑贱等都是各自善恶业所致。那么,决定一个人今生兴衰成败的关键便是业缘,也即是世人常说的命运。所谓的有福之人在具足善缘的地方,事事顺心,纵遇危难也有贵人相助而化险为夷,无论生活还是事业方面都能心想事成,具体操办之时也是得心应手,如是则能青云直上,功成名就。然而这样一位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若去到一个善缘稀少甚至没有缘份的地方,则天时、地利、人和都不能具足,无论他怎样拼命地辛劳,结果也只是衰退而已。若是生意人在无缘之地,则易遭商品滥市、毁坏或遗失等天灾人祸而本钱蚀尽甚至倾家荡产,一蹶不振,当真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太可悲!若是为官或是名人,则不会受人恭敬,反而会遭致各种诽谤,被驱逐、暗害,甚至死无葬身之地。
同样,修行人也是如此,若于善缘具足处,则能持净戒、勤修三学且受上师器重和道友的恭敬。若在不具善缘的地方,别说利益众生和增上三学功德,很可能连根本戒都难保。另一方面讲,比如某些本是生活在繁华闹市的人,地位、财产优越丰厚非同一般,但他却愁眉不展,食不甘味,寝不安席,郁郁寡欢。一旦与佛门接上缘而往诣寂静山林苦修佛法时,粗茶淡饭却也甘之如饴,富丽堂皇的庭院别墅换作高寒之地的泥房草棚等陋室倒亦觉得潇洒自在、返朴归真、其乐融融。寻师访友,参禅打坐,禅悦为食,证真我之圣境,好一派人间仙境!这便是与佛门结有深厚良缘之人的追求。但另一部分人,因受全民信教的良好风气熏陶,以出家为荣,在父母亲友的大力支持下慕高僧为师,于佛法兴盛至极的寺院为僧,闻思修行等条件具足无缺,衣食卧具一应俱全,确实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他偏偏缘份不够,怎么也呆不下去,非要往外跑还俗入世,乐于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同在家人一起过平凡的生活。藏族有句古话:“命运如狂象,不知游何方。”世事无常兴衰多变,祸福无门唯人自招,生无主张随业流转,当持善法修积善缘。
所以,出家与否、学佛与否乃至世间形形色色之人事,都是众生各自的业缘不同而导致的。于有缘之地则能兴盛和发达,若值无缘之地非但无益反遭伤损。就象被关在屋子里面的野鸭,因为它们与这种环境无缘,故而跳动不安,嘎嘎乱叫以示抗议,乃至绝食使身疲惫、羸瘦,一刹那也不愿呆下去,总想于湖泊中自由地畅游。野鸭的家族世世代代都于湖泊中度过,它们热爱自己的家园,即便被人从湖泊中赶走,也会重新飞回来。正如一些被家人强行绑架回家的佛子,他仍会想方设法借口上班出差或旅游而重返闻思修的佛国乐园!
智者花钱求学问,愚者虽学亦舍弃,
众人生病即服药,有人亦会自杀也。
智者不惜花费钱财求取学问,愚者纵有所学也会毫不顾惜地舍弃。一般的人生了病都会服药治疗,有的人却自寻短见。
学问在于坚持不懈地追求和探索。就智者对学问的容量而言是永不枯竭的,就追求学问的目标而言是永无止境的,除非达到佛陀一切智智的果位,学问之境愈广,妙智新知愈无止境。诚然,世间诸人渴望知识者众,但却很少有人愿意为之付出代价。要知道,知识就是伟大的力量,兴盛发达、经久不衰的民族必须用知识来武装自己。如同战场必须具备枪支一样,知识是日常生活中以及修行佛法时必不可少的,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是迫切需要的。为此智者不惜一切代价以金银财宝乃至生命而求取学问。玛尔巴尊者到印度求学花费了大量的黄金。释迦牟尼佛往昔在因地时仅为四句法语而供养上师四千两黄金,甚至为求法不惜跨越刀山火海,或以己身作布施等。再如近代高僧能海上师三次赴藏亲近康萨仁波切修学密法,其耗资甚巨,金银财宝一应俱全,皆以马匹车乘运载;除了自己日常生活所需外,他将大部分财宝供养上师以报法恩。庄子说:“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即追求学问是无止境的,作者在前文也强调应活到老学到老:“即使明早要死亡,亦应学习诸知识。”著名画家达芬奇说过:“无论掌握哪一种知识,对智力都有好处。它会把无明的东西抛开而把好东西保留住。”所以为人皆应如智者一般不惜代价地励力追求、学修一切知识。
学问即是如意宝,亦为世人之庄严顶饰。愚者却不以为然,丝毫不知学问的可贵,虽然曾经学到一点东西,但到一定阶段就不再努力,逐渐舍弃直至完全荒废。有位名人说过:“一个有知识的‘寻常人’最容易自命不凡,认为自己是个奇人,而且毫不疑惑地引以为乐。”有了满足感,人便失去了前进的动力,最终会退失自己的学问。另一种人则是思想多变,缺乏持之以恒的坚强毅力,常于困难险阻前低头,萎缩不前或半途而废。比如一些学修显密佛法的人往往因为愚痴而终止对佛法的追求,还理直气壮地说出“我不是密乘根机”或“我于佛法无缘”等托辞,如是看来他们于轮回世间造恶业倒是“契机之人”、“因缘殊胜”喽!文学家斯歌特说过:“智慧学问的价值已远远胜过红宝石。但是愚者却不知其贵重,拥有之时也会如废纸般抛弃。”
“病者就医,遵医服药”,这已是上下五千年人类奉行的社会常理。古人言:“食五谷,生百病。”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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